我和繁敖兄是在北大的同班同学。同窗四年,说实在的,我对他的了解并不多。只知道他很聪明、很用功、很能干;喜欢打篮球,是校篮球队的队长。毕业后,他去了科大,我分配到了内蒙古。由于工作不同,来往甚少。近几年来,同学们常在一起聚会,接触多了些,也就有了些感受。
其一,我感到繁敖兄做事特"认真"。这可能和他的工作有关,实事就事,一丝不苟。他讲话,总要讲得明明白白;他听别人讲话,也要弄得一清二楚。有一次,他给我们几个学友讲他的工作。当时,他已到中科院化学所从事分子化学动力学的科研。说真的,他所从事的工作,对我来讲,听起来就像听天书一样。但他还是不倦地解释,总希望我们会有所收获才好。还有一次,他和我聊天。那时他正在进行有几百万经费的一项科研课题,而他想为课题组的同事做些好事,却为几千元的福利费用而发愁。我当时很惊讶。因我在地方上也搞点科研,也有几万元的经费,但在每项课题中拿出百分之几的费用来搞点福利、奖金之类是常事。但他对工作的认真精神,深深的印在我的心中了。
其二,我感到繁敖兄对同学、对朋友特"纯真"。你和他相处,不会有什么拘束。我还很喜欢听他讲话。他知的东西很多,讲起来又有声有色。而我特别的感受的是他的讲话,都觉得是像心里掏出的,清澈得像能一见到底,有爱有憎,不伪不俗。他可以从我们在校时的大食堂半块砖谈起,一直讲到两代人、甚至几代人的变化。他工作很忙。但只要同学聚会,他总是抽出时间来参加。有时他刚从国外回国,一下飞机也不顾路途的疲劳,总是尽快赶来。所以我很愿和他交往,把他作为知已。
其三,我感到他在生活中,有时特"天真"。他的爱好很广泛,打球、下棋都很精通。但我也知道他常常因下围棋忘了吃饭、忘了回家而被夫人"训斥"的故事。而他依然本性难改,我行我素。他在生活中天真,有时就像是"童真"。有一次,我们在一起漫步。那时正是柿子成熟的季节。突然树上落下一个成熟透了的柿子。他说这一定好吃,就趴在地上吃起来。我当时用相机拍摄下了这一精彩的一刻。不过,我也学了他的办法,也尝了一个,的确味道特棒。一个年近七十的人,能有这样的表演,你说他天真不天真!
认真、纯真和天真,当然不是繁敖兄的全貌。他读过万卷书,走过万里路,思路广阔、敏捷,知多识广。他也是个平凡一人,难免伤病之苦;做了大手术,却仍泰然处之。今我们都刚入古稀之年,未来的路尚长。愿今后能以快乐和健康为重,共勉、共勉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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